2014-03-16
2013-10-02
六十三度
163、164……書頁築起私人空間。
冰島的旋律在屏內回彈,將噪音冷卻。
速度讓窗外光景化成光影,
人,慢了、停了,成為凝望、監視的客體。
眼睛加添了慢鏡,又啟動了連環快拍。
2013-01-01
久違的氣味
2012,是要好好記下的一年。可惜,文債未償,容後再記。
2013年的起點,是與妳在平凡的地方叫聲:「新年快樂」。
回到火車站月台,清風迎面而來,與一家四口金髮家庭擦身而過;
冰涼的溫度,熟悉的氣味隨風送上,是久違了德國氣味;
列車漸漸遠去的轟隆聲,體內啤酒的酒精也慢慢退卻。
抬頭又是滿佈繁星的夜空,相機拍下的還是漆黑的照片;
踏著的還是這雙黑鞋,只是殘舊了。
走到仲門,又遇上那一家四口。
女:Happy New Year.
我:Happy New Year. (想了片刻)Are you from Deutschland?
母:Yes.
我:Alles Gute!!
這年的開始,美極了!願大家的2013,也是很美的。
2012-10-18
臺北赴試記--敗
心中頓時一沈。想不到當天考試的近二十人,只有三人是東方哲學組。而自己的能力,連面試的機會也未達。繼六月中應考日本的獎學金,加上這次臺大甄試,兩次連面試階段也未能擠身。禁不住,質疑自己的能力。整個下午的心情,便被這消息吸進黑洞,提不起勁去實踐定了的工作。
想起那天下午,在那紙飛機旅館的單人房,對著鄺學長替我拍下的歷屆試題。英文的文本不難,倒是有些分題有點空泛,有點對著無形靶放箭。結果,甄試試題亦一樣。文本全看懂,問題還是不著邊際。手執藍筆的手,猶如真空中拍翅。那天離開這間「臺北備試室」,回看白色的方桌、貼地的單人床、白光泛進的窗簾,心想一週過後能回來吧?如今落第了,不知下次進入住這間「備試室」,只有數片細葉的盆栽會長成甚麼模樣呢?
椅上挨著,床上輾轉。心房沉得不可再低之時,還是要泡壺茶。打開櫃子,一罐一罐,盛著鐵觀音、普洱、龍井。水燒開了,泡開了龍井,快洗、快沖。清香、淡甘 充斥嗅味二覺。喝過茶,再噓一口氣,噓出心中悶氣。氣濕潤了舌,活化了殘留著的茶味,化成回甘香。龍井如甘露,滴在沉鬱的心扉,朝氣重新乘著茶香,充盈身內的經脈。
釜已破,舟已沈。必須裝備自己,準備明年春天的最後一戰。
按:
也許朝氣之源,是老爸那短訊:「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迎須努力。」看著短訊的別字,心生微笑。「迎」比「仍」更主動、樂觀,不失為好的別字。
另外,感謝在這短短數小時有跟我談話、留言給我的各位有心人。
臺北赴試記──序
從三年前轉讀哲學系後,老爸老媽和姐便不斷地付出和支持。這次往機場那段路,不是左轉右轉的地鐵,也不是貴得很的機場巴士,而是老爸問好友借來車子,親自送我去。坐在後座,(因為爸的好友在前座),看著爸握著軚盤。噢,我有多久沒這樣看著老爸。2012-08-05
橢圓
2012-04-15
當學術遇上行政 - 重新上路
2012-04-08
圍上棚架的唐樓
翻著今個月的字花,主題是:「重口味」。出了隧道,便是紅磡。巴士停在某站,在雙層巴士的上層隨意地俯視著窗外景物。這些年每次到紅磡也總愛走上這路往火車站,買一底剛出爐的雞蛋仔。今看到那熟悉的唐樓已完成收購,圍上棚架了。這唐樓有著不少兒時回憶。
若不計坐在學行車時,那些要想也想不起的回憶。最深刻莫過於每次和爸媽來探訪姑母一家時,我也總是「一馬當先」帶頭衝上七層樓,然後故作氣也不喘按下姑母家的門鈴。而離開的時候,總愛衝樓梯、跳樓梯。五級、六級、七級,一級級的增上去,見證著成長。腳長了,能跳的級數自然多了。現時實在懶惰了不少,就連回哲學系的四層樓,也總是等著升降機,不知現在能一次過跳多少級呢?
棚架外是一家酒家,以往不少家庭聚餐也是在這舉行。新加坡回來快十四年,也不知易了多少手。現在叫甚麼已沒再留意了。只記得最初時是稻香,可能是因為經濟低微時的「一蚊雞海報」。十多年來對這酒樓的「能指」也沒變:「稻香」。現時旺角的先達,還有多少人會叫它「先施」呢?「所指」經不起金錢的虧損、時間的流逝;「能指」卻因為小巴的叫站,人們的記憶而在時間流中滯留下來,成為人們世代、身份的符號。而「TCW」很快也會成為了我在中大念了四年,還遲遲未畢業的記號。
又記得那年中學放學,在巴士站巧遇那友人,與住在黃埔的她坐著同一路巴士,我也是在這個站下車的。這位友人,已斷了聯絡數年了。音訊的斷如風箏斷了線,過去的回憶也徐徐飄遠,只會偶然回首遠眺。不知將來會在生命旅途的某刻,重遇這斷了線的風箏嗎?還是如下車時的耳機傳來的一句歌詞:「斷線風箏會直飛天國」?
2012.4.8
115號巴士上起筆
peace cafe完筆
2012-03-14
走上了
自從月初的面試,不少同學和學長也問及面試的結果和消息。其實不少學長也收到一聲風聲,但又因為上週二眾老師才發現我非這個學期畢業,使風聲一直隱藏變數。今天,終於可以和各位分享這份喜悅。同時,亦想藉此文與多位師友致謝,並和有志報讀研究院的學弟妹的一種分享。
這次研究的題目是康德的美學。我和康德的緣份可說是一種偶然。因為文耀兄的關係,在轉系的同時便參加了康廷助教辦的康德讀書組,讀Critique of Pure Reason。就是這個偶然,便開始與康德的關係,那時也常自嘲與康德拍拖。甚至,有一個學期每周到港大兩次旁聽一門康德的課。接著的暑假,又參加了一勤助教辦的康德讀書組,讀Groundwork of the Metaphysics of Moral。在康德的倫理學中,更覺與康德越來越投契。同一個暑假,因為和Janice的一次對話,正式思考藝術美感判斷是如何可能。這種判斷需要知識嗎?這便是我投考研究院題目的初型。
就這個問題,我自己認為「想像」和「回憶」佔了很重要的地位。當過和恩賜及銘翰的討論,把自己對這兩概念的想法釐清,並將這定性為綜合活動;而在與關生提起這想法時,關生提到這兩在康德的理論中,也歸於從事綜合活動的「想像力」中 。這時才發覺,與康德已結上了不解之緣。
有了關心的問題,在攻讀原典時變得更有意思。除了想讀懂文本,還希望在其中找到與問題相關的理論資源。 因著對舞蹈的接觸,不斷累積美感經驗,審美判斷的機會。這些落於世界的實踐,使哲學問題不至於與生命割斷。同時,亦開展我另一個研究興趣:身體。這亦是我在柏林交流半年,除德語課外,修讀的唯一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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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年12月才畢業的我,理應是下一學年才報讀再下一學年的研究院。然而,當去年底得知能參與東大的學術會議時,不禁泛起今年便申請研究院,於是便發電郵向研究院查詢這是否可行。在學術圈打滾,分分秒秒都在與全世界的腦袋競賽,看誰先一步想到新點子。人家想了,還寫了論文時,便只能心中暗呼可惜。
當研究院的回覆是正面時,加上眾這屆歐陸的同窗,要麼轉投英美中哲,要麼不報研究院,心中便決定了試報這年的研究院。研究院報名的準備工夫,加上東京學術會議的論文,便促成了忙碌的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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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研究計劃書的過程,實在要向Isaac及康廷致謝。首先是與康廷討論,並在他的引導當中,定下了研究計劃的題目。所謂萬事起頭難,定一個可行的題目,往往是最難的。決定報名後,便發了一個個訊息給相熟的學長:志強、一勤、康廷、Mentos、銘翰、Plato和Isaac,相借他們當年報考的計劃書作參考。實在感謝眾學長的無私,在了無頭緒時,這些也是十分重要的引路燈。Isaac學長雖然沒有借出他的引路燈,卻親身成為了我的引路人。由遠方柏林致電回港,親口教導計劃書是包括甚麼,過程中應如何準備。
接下來,便是進入康德第三批判的國度。對一個還在第一批判中探索的人而言,是何其艱難。要在一個月內寫出一份像樣的研究書,真的靈格風也幫不了忙。就這樣便開始了整個月遊走導讀、二手文獻和原典的生活。即使是和她外出約會,也要帶著這本或那本和康德有關的甚麼,二人行變三人行,也難怪她會呷一個死了二百多年的人的醋。忙碌和壓力,自會生出煩燥。這個月來真的有賴她的包容。
準備好研究訲劃書初稿的一晚,發了給Isaac。想不到偉大的Isaac看後,竟即時在沒有暖氣、寒冷的柏林與我通電,替我大修我的惡性歐化病句,和指出計劃書不完善、含糊未清的論點。有了他的意見,便開始了繼續修改計劃書的工作。
至於,想用那篇寫過的論文作Sample Paper時,才發覺原來這幾年來,我沒有一篇論文是寫專題寫康德的。極其量找,應該是用無神論的那篇論文,但Brian對這文的評價不高。若改,也頗大工程的。最後,決定用上學期法國哲學那論文。感謝Mentos對這文給了寶貴意見。依著他的意見再修改後,便把論文呈上了。
研究院的報名,當然還需要兩位老師的推薦。感謝劉創馥教授和關子尹教授作我的推薦人。這些年來,劉生也幫了我不少忙:柏林交流的推薦、書院獎學金的推薦信,還有在柏林半年時的關心。另外,當年是聽了關生的西哲一後決定轉系。而這些年來,也和他電郵聯絡,請教哲學問題,以至生命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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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報名表後,到了東京學術會議小休五天,滿載而歸後,便要趕回一個月來課業上的落後。
等待是否有面試機會的過程,心情就總是七上八落。始終我的報名可能因為要延遲入讀,而連面試的機會也沒有。到了面試前三天,打了電話上哲學系,終於得知獲得面試的機會。
這三天,再一次多得康廷和Isaac,就我的計劃書作討論,讓我更清楚我的研究題目的重點和重要概念,使我有更充份的準備應付面試。Isaac更在面試前一天回來中大一趟,提點我面試前要作的準備。那兩個建議,可真是金石良言。
到了面試前的一夜,竟是異常的緊張。看多位師長取經。感謝亞超的一話。這夜和亞軒、CY、德成聊著聊著,互相鼓勵。那時的心情,恐怕只有我們四人共享。緊張的心情最後用BoA的Eat You Up平伏下來。決定以那MV內的狀態應付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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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前的早上,出席了交流獎學金的分享會。這或許是一個很好的熱身。回到中大,捧著兩大本康德往馮景禧。其實曾有一刻想過帶在康德故鄉Kaliningard買的康德石刻,雅典買的亞氏和畢氏的頭像一振士氣。當然最後只帶了那在東京發表論文前的早上,在明治神宮求的「学業御守」。回到馮景禧四樓,上了天台聽著Eat You Up來了段即興,旨在把緊張都舞走。在資料室等候時,感謝亞軒、CY、德成、Man姐、藍眼和鹽叔的打氣。進入資料前,用上Chloe教的呼吸方法,將心神也靜下來。在資料室的三十分鐘,依著亞超那話「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回應了劉生、關生、王生及Lowry的提問,便無悔地步出資料室了。之後替亞軒打氣,直至傍晚,便往葵青欣賞舞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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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過後便是漫長的等待。到了星期二,Jeff、王生、劉(國英)生原來沒看到我申請表上的畢業年期,以為我是這學期畢業。這使學長們收到的風聲也不能確定。終於,昨午Jeff來電告知劉(國英)生相約面談。課後與劉生的面談,劉生重申即使研究院準許,我的申請在系方而言是出了規。這次接受也將會是系方下不為例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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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將會走上研究院之路,終於無負當年轉系時對父母的承諾。這些年也辛苦了家人為我擔憂。
若問為何決定走上研究之路,也許日本一行終於給了我一個答案。我樂於將腦中的一個又一個,因著生命而生的小念頭,發展成想法,更因能和同道中人進行智的交流而興奮,他們的提問、反駁亦是一種鼓舞,再幸能與他們因智而建立連結。 已故數學家陳省身做學問的格言:做別人不做的,漸漸也成了我做學問的格言。 感謝所有在上文出現過的人。因為您們成就了今天的我。
2012.3.14
2012-02-10
2011-10-13
書店遊
2011-09-18
泡茶
2011-08-31
臨別的星空
2011-08-06
相似的回憶
因緣而遇上的新人新事 把麻木的記憶提引出來
是為 回憶
三年前的黑暗歲月 三年來的咖啡氣味
每每將癲喪的記憶更新一次
因著文字 與她結緣
那夜談到咖啡 才憶起自己曾對咖啡的鍾愛
晚上的一杯NESCAFE
咖啡香 使我懷念那戒了三年
哈拉摩卡 巧克力苦澀
耶加雪夫 清新花果香
陳年曼特寧 充滿大地氣息 我的最愛
那刻 忽想慢慢為自己泡一杯香濃咖啡
旅途中 悠閒時
在小屏幕中細讀 她的文章 小故事
心生共鳴
似曾相識的筆風
又憶起三年前整理她文章時的記憶
可惜 三年來只能慨歎 她不再寫了
想不到 三年後的旅途上
又有著優雅的文字同行
一路上 不敢看得太快
心怕旅途未完 文已讀完
想起兒時吃巧克力的記憶每次只咬一小角
慢慢細味 好讓那獨特的甜能更長久
數年來 新相識的朋友
總覺 她有著她或她的影子
更怕 只因她像她或她
今天 她喚起三年前與她的回憶
經歷多年 已學懂了
不要多想 她便是她
記憶就是相似 才成了絲絲回憶

2011-07-29
一期一會
由於門票上印了Staatoper的標誌,沒想太多便回到市中心,那時6時36分。問一問職員,他促我快乘計程車到西柏林的Schiller Theater,遲到可無法進場。原來門票上的標誌下方是寫了 “Staatoper im Schiller Theater”。在椴樹下大道,四處張望也不見計程車,唯有乘公車到Friedrichstraße找計程車。幸好,十字路口的交通燈有一空的計程車等候轉燈。衝了上車,告訴司機目的地後,再問他大約要多久。這時是6時41分。他回答:「大約二十分鐘。演出幾點開始?」我答:「19時。」經過Branderburger Tor的燈位,的士司機竟然沒理剛轉了數秒的紅燈,就這樣轉了彎。
之後司機問我從何來,得知我是從香港來後,竟然說我的德語還不賴。我向他道出我是到此作半年的交換生。以此標準,我的德語實在是差勁。後來他問道我是念甚麼的。
「哲學。」
“Wunderbar” [Wonderful],這是他立時說的一句話。印象中,好像未有一人是如他那麼興奮地回答。他續問我的興趣。
「德國哲學……」話未說完,他已說,“Deutsche Philosophie ist gut. Studierst du Hegel?” [德國哲學不錯呀。你有念黑格爾嗎?]
“Nicht viele in Hegel, aber Kant und einige Ästhetik.” [沒太多黑格爾,但康德與一些美學。]
我再道出香港的情況,當人知我念哲學時,多問我將來可以幹甚麼。
他答:「所有。念了哲學便有方法處理不同的情況。」想不到在柏林市內的一位的士司機,已懂哲學對處境作斷疑的無用之大用。
記得去年也是6、7月的時候,為了趕上舞蹈課,也乘了程的士。車程中,司機也問到我的學科。當我回答後,他也很「正常」地問我將來的出路。不過,這司機也算好學了,問了我很難的問題:「哲學是甚麼?」我道出我的觀點後,也抵達了上環文娛中心了。
德國司機指了指左邊窗外的建築物,笑著說:「那便是Schiller Theater。只用了十分鐘。」付車費時,我額外付了點小費。
他祝福了我過後,我倆便分別了。我也走進Schiller Theater,準備看Sasha Waltz的作品。後來有點後沒問他取電話,就連名字也不知道。
Roma往Bari的Eurostar上
2011-07-16
熬人的電腦
我家擁有第一台電腦,該是小五或小六時。記得那時是在東港城的吉之島買了那特價中的Acer。過了四五年,它壞了,便換了台新的,那時我是中三。記得與譚仔到深水埗的高登電腦商場買了零件,便回家像砌模型般把它組裝,但並不如想像中順利。依著說明書,理應沒問題,但就偏偏開不了機。弄了一輪,原來是底版用螺絲上得太死,通不了電。當機開了,便意味了以後家中的電腦出現甚麼問題,也要我修理好它。每次有些微問題,動輒也要弄個半天。每次也心想,早知中三時買一台現成的便好了。用了五六年,去年算是大執了,把一些老化了的部件換了,但鍵盤還是當年Acer那個。
可是自從進大學時家母買了台手提電腦給我後,我也很少用家中那台了。當時買手提電腦,選了聲譽良好的Fujitsu,也貪其三年保養。不過,用了一個多學期,竟然頻頻出現藍畫面,最後甚至要入廠。原來是硬碟壞了,相信是某次不小心「腦震盪」的果報。出院後,這兩年多它也沒大問題,只是速度慢了而已。當然這些日子也恨過它是Fujitsu,使我面對資本主義的引誘,只能蜑家雞見水。兩年多來,用它寫了不少文章,又在兩次戲劇中扛起播歌的使命,算是戰績彪炳了。
半年的交流,當然與它一起來到柏林。整理思緒、與親友聯繫也全靠它。不少朋友到我舍下過夜,也說它的風扇很吵耳。也許是我與它日對夜對,我倒不太覺它很嘈。在7月11日,忽然覺得房間靜了,原來它的風扇不再動了。用不到一小時,便會因為太熱而自動關機。唯有用密實袋盛水,助其降溫。雖然它確是沒自動關機,可是打字時已感到它的高溫。上網下載了「溫度計」為它探熱,溫度竟徘徊80至90度,不是華氏,是攝氏。那刻嚇得我立刻把電腦關了,出去為其買了個23cm大風扇,但溫度只降了10度。上網查找解決方法時,才知不少Fujitsu用家也有風扇不動的問題。另一天,從文耀兄借了螺絲批,第一次拆開它,(我一直也有手提電腦拆不得的想法),眼見的是大量的灰塵,清理了大半小時;拿起Heat sink,發覺如網上所言乾了的白色散熱膏,(一般散熱膏應可用兩年)。重新開機時那風扇竟然重新動起來,還要比以前更靜。只是開機如開老爺車,要撻數次才能令風扇順暢地轉動。
今天為其探熱,發覺又重上90度。再拆開它,那些乾了的散熱塊龜裂了,想必是上次重裝Heat sink時把它壓成這樣子。這樣一拆一裝,那些白色粉散去了不少,再探熱更上到107度。上網一查,終於知道了散熱膏的重要性。立刻衝了出去Saturn,買支散熱膏,重新塗上一層。重新開機探熱,溫度終於在40多度穩定下來了。
三年來第一次拆開手提電腦,風扇、Heat sink、CPU,環環相扣,真的為其散熱裝置設計而驚嘆。
2011-06-28
不存在──電影小記
不存在的夢境

Inception可說是從Matrix的「甕中之腦」變了笛卡兒的第一層懷疑──夢。片中最後一個鏡頭是Cobb的Totem介乎倒與不倒間,為電影留了一個詮釋空間:「這就是真實世界了嗎?」
對我而言,答案是甚麼並不重要。電影起首已道出面對懷疑論的一種疑度:「儘管那只是夢,但當中的喜樂、哀愁、恐懼、痛楚等感受,也是相當「真實」。一些老掉牙的說話如「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忽然道出大道理。又正因為人從知覺得到的感受是如此真實,一旦知覺出了問題,世界的真實便好像缺了一塊……
大能者的不存在
第一次認識到電影Perfume是09年到里昂的Musée Miniatures et Cinéma。這片的主角Grenouille嗅覺靈敏,能辨識及追蹤所有氣味,(氣味是我很有興趣的題目,有機會再寫)。刻情便不在此詳述,但片中的一點,是我很在意的。到電影的中段,主角跑了上山頂,欲洗去身上多年來所沾到的氣味。特別的是洗涮過後,他竟嗅不到自己的氣味。這點可理解為他沒有氣味,又或是他不能嗅到自己的氣味。

周日看的X-Men: First Class,可說是講述了Professor X、Magneto、Mystique和Beast的背景。X-Men是我眾多美國超級英雄中最喜歡的系列。因這些超級英雄是少有地不受歡迎,即使X-Men陣營(Professor X學校的一眾變種人;Magneto陣營稱為Brotherhood)不斷保衞普通人類,普通人還是基於恐懼,欲趕絕他們。在X-Men: First Class片末,交代了為何Professor X下身癱瘓。那一刻,他說:「I can’t feel my legs.」Professor X的異能是Telepathy,即可能入其他人的腦袋,從而知道某人的記憶,甚至感其所感,改變一個人的意念等。當他能感所有人所感的同時,卻正正不能知覺其雙腿。

不論是Grenouille還是Professor X,他們的處境都感受著「宛如不存在的存在。」個人認為這狀態所感受的無力感比單純的不存在更強烈,生不如死。單純的不存在只會便人經歷一次性的紀望,但「宛如不存在的存在」讓人因其存在而有一絲希望,卻又不知何時如願。當感受不到主體的存在,這些大能者所感知的大量「雜多」成了無主孤魂。面對這處境,人很自然渴望知覺自己,卻總是知覺不了。無力,永無止境的無力。
在社會中,每個人也嘗試找到自己的價值,由其身處眾多能力高的人群中,便更渴望找到自己在團隊中的價值。尋著固之然好,找不到則很易感到無力,但願不要走火入魔便好了。
(題外話:現在社會那麼多人為自己的樣貌絞盡腦汁,如化妝,甚至整容。其實,他們何曾「真的看過」自己的樣子呢?)
2011.6.24 寫於Stockholm Skavsta Airport
2011-05-16
白色地下室
那細小的白色空間 帶點壓迫感
那十拍亮 是很溫暖的橙黃色氛圍
那三拍黑 是驚慄的伸手不見五指
跑著 舞著
快樂 瘋狂
滿身沾滿灰塵 很美
2011-05-12
Chinesisch oder Hongkonger?
上星期一到了Ausländerbehörde(入境處)辦延長簽證的手續。在那兒有著不同國藉的人,墨西哥美女、到處奔跑的韓國小孩等等。談起簽證,很難不憶起Martin三番四次形容香港德國領事館裏的一位中年華人女士為李小龍電影中的「漢奸」。我心想,其實我們不也是「漢奸」嗎?
來到他鄉往往也要自我介紹。不知其他同是交流的同學是說 “Ich komme aus Hongkong [我來自香港].” 或 “Ich komme aus China [我來自中國].” ; “Ich bin Hongkonger [我是香港人].” 或 “Ich bin Chinesisch [我是中國人].” 我 相信不少人也和我一樣,兩個也是選前項。其實在外國人眼中會覺得很奇怪,為何我們的所指是一個城市,而不是一個國家,(外國人多以國家作答)。我們總覺得 「香港人」就是與「中國人」不同。當人家問到「香港人」不也是「中國人」嗎?我們便會努力解釋中港的不同。不過,他們聽後的解釋,有多少人會覺得兩者真的 有不同呢?早前在申請一個台灣論壇時,通常是問 “1+1=?”的驗證問題居然是「中華民國/台灣是一個國家嗎?」,結果「不是」是錯誤答案。看來不止香港,台灣的也不願作「中國人」。不過,撇開政治原因,我們也不見得會認作「中國人」。
與 一眾「佬」對酌閒聊時,大家總會說外國女性的迷人之處:金色頭髮、高挑與豐滿的身材云云。聊著聊著,甚至有「娶個德國女性,入籍德國」的話題。早前看一集 台灣的綜藝節目,邀請了數位洋人留學生,洋人們分明的輪廓、高大的身材、深邃的眼窩……結果節目中的女大生個個叫囂。除了對「中國人」的抗拒,不論男女, 看來我們還有對「外國人」的推崇。難道我們不是「漢奸」嗎?
在柏林市內,不少土耳其人聚居在Kreuzberg和Neukölln, (土耳其人是柏林最大的外來族裔)。人們對這兩區的印象多是髒或其他負面的形容詞,而這印象的因由或多或少來自這兩區的土耳其人。在香港,常常去完彌撒走 經銅鑼灣的窄巷,穿過維多利亞公園也會起雞皮疙瘩,就是因為走進了一大群的菲律賓人之中。其實,我們對一個人的印象,除了眼看之外,我想也很受鼻嗅的影 響。土耳其人、菲律賓人、甚至是中國人,我想不少人也總會覺得他們身上總是一股「獨特」的氣味。
坐在火車內,眼前的是金髮、棕髮、黑髮;藍眼、灰眼、黑眼;白皮膚、黃皮膚、黑皮膚……二次世界大戰,希特拉甚至教別人從人們的身體的比例,判斷純種德國人、德猶混血兒、純種猶太人。量化後的身體,好像這些的身體特徵在文化意義下已是一大堆的象徵符號:此優彼劣。
創世紀第11章1節與6-7節 記載「當時全世界只有一種語言和一樣的話」;「上主說:『看,他們都是一個民族,都說一樣的語言。他們如今就開始做這事;以後他們所想做的,就沒有不成功 的了。來,我們下去,混亂他們的語言,使他們彼此語言不通。』」主啊,何解要有不同的存在?正正就是有了不同,才會有諸如種族、宗教、學歷等等用作區別的 標籤。走進Ausländerbehörde,便是EU這層,Non-EU上一層;學生這層,非學生再上一層的指示。這些區別也成了不少爭執、矛盾的因。當我們常聲稱要共融,要消除歧視,但我們又何曾做到呢?這些區別也成了不少爭執、矛盾的因。當我們常聲稱要共融,要消除歧視,但我們又何曾做到呢?

2011.5.12寫於柏林自由大學圖書館
後記:
謝謝 鹽叔、Jacky Tai兩位的指教及討論。由於寫此文純視隨筆自娛,所以用詞不太準確,也沒想太多。早前匆匆回覆尋得陳隆志[1]〈台灣的國際法地位〉(下簡稱〈台〉) [2]一文。看畢發覺當中有不少資料可參考再續討論。接下來,我嘗試整理我的想法,讓兩位及其他人再多多指教。
在寫 “Chinesisch oder Hongkonger?” 時, 當時我對國家的概念理解,受著領土所屬權影響,(我們以 “Ich komme aus Hongkong” 自我介紹,意自我們從香港這土地來),而認為台灣的主權是模糊的。有關台灣領土所屬權含糊這想法,是從高中中化科劉建睿老師口中所得。劉老師在台灣唸研究 院,亦對台灣有所研究,有次閒聊當中,他向我道出台灣領土的所屬權,在國際法中仍是懸而未決之事,他提出的解釋與證據,在〈台〉一文中亦有提及:
「1895 年 甲午戰爭,中國戰敗後,在馬關條約中將台灣(包括澎湖)永久割讓給日本。依當時的國際法是合法有效的割讓,台灣乃成為日本的領土。…1945年蔣介石的國 民黨政權,受到盟軍遠東最高統帥麥克阿瑟的指令來台灣接收,代表盟軍從事軍事佔領。當時的台灣是處於盟軍的「軍事佔領」(Military Occupation) 之下,而不是由中國「取得主權」…《舊金山對日和約》,不但有當時戰勝的同盟國參加,而且戰敗國的日本也參與其中…1951年夏秋召開「舊金山對日和 會」。由於中國代表權的爭執,國共雙方均未被邀請參加和會。而且,當時「舊金山和會」與會的各國為求與日本的戰敵對狀態儘早結束,在9月8日簽訂的和約 (1952年4月28日生效)中規定日本放棄對於台灣、澎湖的一切權利、主權及領土要求,但未規定歸屬哪一個國家。1952年4月28日 「中華民國」與日本所簽訂的「中日和約」…「中日和約」第二條僅重申日本在舊金山和約第二條放棄台灣、澎湖的一切權利、主權及領土的要求,同樣,也沒有規 定歸屬國家——既不是中華民國,也不是其他任何國家。…關於 台灣的地位與其歸屬,參加舊金山和約的代表有相當的討論。他們的共識是台灣的法律地位雖暫時懸而未定,應在適當的時機依據聯合國憲章的宗旨與原來決定,也 就是依據不使用武力的原則及人民自決的原則來決定。」
依 據國際法,國家的構成要素有四:「人 民」、「有效控制的領土」、「政府」、「與外國交往的權能(主權)」。若以這四個要素作判準,Jacky以台灣的獨立行政和司法、軍隊等原因作出台灣乃一 國家的判斷。不過,這主要對應著「人民」、「政府」、「與外國交往的權能(主權)」,而未包括「有效控制的領土」。當然在〈台〉文中,未為「有效控制的領 土」有清晰定義,何為「有效控制」?不過,至少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曾「有效控制」過台灣。當台灣自「中日和約」後,其領土屬權未定,現時最可行的便是以聯合 國憲章及國際人權公約的「人民自決」來決定。最理想的公民投票至今未出現,(法律背景出身的民進黨顯然欲在其執政時舉行投票,可惜未成功)。陳隆志在文章 提到台灣人民過去數十年在台灣各方面的發展已在「有效控制」確立台灣為一個國家的說法;美國方面,經由國會依立法程序表決通過,並經總統簽署公佈實施的 「台灣關係法」,位階等同法律。根據陳所言,「台灣關係法」中可發現美國官方事實上是將台灣當做一個國家來看待;美國聯邦第二上訴法院1992年1月,在 紐約美東影視的訴訟案件[3],宣判台灣是一個國家。不過,我還是傾向於公民投票的方法。亦因此,我認為台灣是否已是一個國家,與其領去屬權一樣──懸而 未定。
[1] 陳隆志主張台灣獨立,現任美國紐約法學院(New York Law School)教授。
[2] http://www.taiwanncf.org.tw/ttarticle/1/1-05.htm
[3] New York Chinese TV Programs v. U. E. Enterprises, 954 F. 2nd 847, 1992
2011-05-09
從洪堡大學到洪堡大學
星期五總是千里迢迢從柏林的大西南到東柏林的洪堡大 學旁聽哲學系的Philosophie der Musik(音樂哲學)。這課上課地點是在Naturkundemuseum(自然博物館)旁的一棟教學樓。乘著升降機到二樓,走廊有點陰暗,課室內的桌 子有少許傾斜,窗外的車聲傳到課室內,白色的外牆印證了這房間的歷史。比起自由大學,我更享受這帶著幾分滄桑感覺的環境上課。可能正如諭所言,我骨子裏已 是一位伯伯。
上星期五又回到241號房間,按下把手,卻拉不開橙色的門,走廊上見不到一個人。想問,也問不了。就在此時, 忽然憶起數天前好像收過Herr Brüllmann的電郵。幸好那郵仍在iPod中,(因為它只會存著最近的50封電郵),才發覺那是通知Raumänderung(更改課室),課改了 在Hauptgebäude (Main Building)。縱然我猜這是指Unter den Linen(菩提樹下大街)上的那建築,但還是先撥了通電話給文耀兄。可惜,接不上,(後來知道原來他在自由大學旁聽的課也有更改,改早了)。這時,碰巧 有人經過,他向我指了步行的方向。走了十多分鐘,走到了剛轉車的Friedrichstraße車站,不明何以他不教我先乘鐵路,也許,他慣了善用雙腿, 用走的。
再走十分鐘,終於到了那攝人的Hauptgebäude大門。接下來,便是感受文耀兄經常說的「霸氣」。走過書 攤,步上梯階,推開木門,眼前便是馬克思的金色格言,"Die Philosophen haben die Welt nur verschieden interpretiert; es kommt aber darauf an, sie zu verändern"(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於改變世界)。

這 些日子的哲學興趣已轉向了美學,想頭不少,但有欠基礎。這門課,讓我知道並想多了藝術哲學的一些基本問題。下課後,與Herr Brüllmann用英語作了少少討論,主要是就「聾人能否賞樂?瞎子能否賞畫?聾人並是瞎子能否賞舞?」。這是來柏林近三個月,第一次再與人討論哲學問 題,感覺真好。

2011.5.8 寫於回Wannsee的S7上






